為古籍整理出版貢獻力量

發表時間:2019/10/8   來源:人民湖北   作者:
[導讀] 在中國出版界,成立于1912年的中華書局是名副其實的“老字號”,說它“百歲猶青春”固然是贊揚它雖然歷史悠久但仍充滿活力,但也是一句大實話,因為今天的中華書局,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挑起了大梁。

中華書局歷史編輯室的編輯們。 董 芳攝

核心閱讀

在中華書局,“80后”“90后”編輯成為編輯室的主力軍。他們充分利用各種學術工具為古籍整理貢獻力量

精益求精、不懈努力,編輯們在“苦”中領略到諸多樂趣

在中國出版界,成立于1912年的中華書局是名副其實的“老字號”,說它“百歲猶青春”固然是贊揚它雖然歷史悠久但仍充滿活力,但也是一句大實話,因為今天的中華書局,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挑起了大梁。古籍事業因新鮮血液的加入而煥發出青春朝氣。

“80后”成為重新修訂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的主力

一提到古籍,人們通常會想到皓首窮經、青燈古卷之類的詞,好像埋首于故紙堆的一定都是上了年紀的飽學碩儒。就拿中華書局承擔的新中國規模最大的古籍整理出版項目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及《清史稿》來說,參與整理的專家固然以資深學者為主,就是當年的責任編輯也大都年近不惑。1973年,在京的部分專家和編輯拍了一張合影,24位合影者中不少人已是白發皤然。點校者中大師云集:顧頡剛、白壽彝、楊伯峻、何茲全、高亨、啟功等200多位文史大師先后參與;編輯也是一時俊彥:宋云彬、趙守儼、傅璇琮、程毅中等皆為經驗豐富、學養深厚的資深編輯。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,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及《清史稿》以高超的質量贏得了海內外學界及讀者的贊譽,至今仍是學術研究引用率最高的版本。

2006年,中華書局決定重新修訂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。按照傳統,歷史編輯室當仁不讓地承擔起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修訂本的大部分編輯工作,但與前輩們相比,這支隊伍有兩個區別于以往的鮮明特點:第一,6位參與修訂本出版工作的編輯,最大的出生于1978年,最小的出生于1993年,主力是“80后”;第二,全部是女性。同事們稱她們是“娘子軍”。

現任歷史編輯室副主任胡珂1987年出生,2011年加入中華書局,她戴著厚厚的近視鏡,像個大學生,說起話來思路清晰。

“當年點校本‘二十四史’是集中了全國最頂尖的200多位學者,在黨和國家的支持下,歷時20年才完成的。現今我們難以再讓如此眾多的頂尖學者脫離科研、教學崗位來會聚一處全力校史。而且和前輩相比,年輕一代編輯們在學養上尚欠火候,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優勢,現代學者可借助文史學界數十年來的深厚積累,能利用不斷被披布的出土文獻及海內外相關機構收藏的珍貴版本,還有形形色色的學術數據庫作為輔助。編輯們都曾接受過學術與出版方面的系統訓練,并有一套在實踐中形成的、不斷完善的現代古籍整理規范。我們有信心有能力把修訂本做好。”胡珂說。

精審嚴校、精益求精已經“滲透進編輯的血液”

“二十四史”在學術界和讀者心目中的地位與影響是其他古籍難以比擬的。因此,相比于普通古籍,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修訂本的編輯工作更為復雜和嚴格。除了正常的三審三校制度之外,修訂本需要編輯從作者開始工作之初就介入,作者剛剛整理一部分就要把稿子交給編輯,編輯檢查稿件是否符合體例規范,檢查對校勘記的把握尺度是否合適,然后編輯給作者提出修改意見。這種編輯與作者之間的互動貫穿于書稿的整個修訂過程,要來回多次。有時為了一個標點符號就要反復商討。責編一審后交給資深編輯二審再由專家三審。在正式開始編輯之前,還要召開一次定稿會,把一些較為重大的問題徹底解決掉。如果順利,書稿才能交給編輯,否則以上流程還要再走一遍,直到問題解決。這以后,稿件還要經過數輪校對。

參與修訂了《隋書》等三部史書的復旦大學教授陳尚君曾感慨地說:“參加了修訂流程,相當于自己再次歷經專業的學術訓練。”他甚至建議把有關各處修訂討論來往的郵件都打印出來存檔,以備查勘。

高標準、嚴要求必然導致古籍整理周期長、出書慢。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的修訂工作啟動于2006年,截至目前已出《史記》《舊五代史》《新五代史》《遼史》《魏書》《南齊書》《宋書》,該系列第八種《隋書》修訂本今年3月剛剛面世。13年出8種書,如果放在一般出版社,相關編輯早就“下崗”了,出版社恐怕也早就關門了。但對中華書局而言,精審嚴校、精益求精已經“滲透進編輯的血液”。以《史記》修訂本為例,修訂工作歷時7年,僅校勘記就出了3400多條,處理文字涉及約3700字,改訂標點約6000處。

1989年出生的李勉目前負責《梁書》修訂本的編輯工作。在“二十四史”里,《梁書》體量不算大,50卷約30萬字,但即使這樣,修訂本的整理者僅僅在其中一卷也給出了1000多條修訂長編。為便于閱讀,李勉把校勘記打印出來,數千頁A4紙堆在桌面,像一座小山。她左手放著老版的點校本《梁書》,中間是電腦,右手是修訂本校勘長編的紙質稿,從左到右,從右到左,一條一條對照著看,已經看了半年多。

雖然辛苦,但胡珂和同事們認為這項工作意義非凡。她說:“現在很多人在電視上和網上做闡釋普及傳統文化的工作,但闡釋也好,普及也好,前提是要有一個可靠的本子,否則就容易走偏,誤導讀者。我們做古籍整理就是給大家提供一個堅實可信的基礎。”

家國情懷是中華書局的文化基因

中華書局哲學編輯室副主任朱立峰是一位“70后”,已經在書局工作了14年。但實際上他出生于1978年,比“娘子軍”們也大不了多少。雖然學的是歷史專業,可朱立峰對佛學感興趣,現在負責《中華大藏經續編》的編輯出版。這部佛教經典集成總字數達2億。如果把中華書局目前所有從事古籍整理出版的編輯近30人都集中起來,看一遍這套大藏經,按照最多每天兩萬字的標準,大家全年不休,其他任何工作都不做,光看稿子也要一整年的時間。更何況,哲學編輯室只有兩位從事宗教文獻整理出版的編輯。一邊是繁重的工作量,一邊是單薄的人力。怎么辦?好在中華書局有一個古籍數字化平臺,通過在全國招募數百名志愿者參與校對和外審,大大加快了工作進度。“這也是我們和前輩們不同的地方,今天能用很多數字化新技術輔助我們做古籍整理,以前囿于人力做不到的事,今天我們都能做了。”朱立峰說。

朱立峰也強調,古籍整理出版工作雖然很辛苦,但也有很多樂趣。比如,他的一位作者對版本非常癡迷,如果聽說了某地有個他沒看過的版本,千方百計也要看到;有時朱立峰勸他版本已經足夠了,沒必要再為了一種非常罕見的抄本而煞費苦心,但這位作者仍然不遺余力地去找去看。有一次在給這位作者寄樣書時,朱立峰猛然發現那個地址是一間地下室。“他條件那么艱苦,對工作卻這么熱情,我特別感動。”

所以,朱立峰和胡珂都不喜歡“甘坐冷板凳”這句話。朱立峰說:“這句話把我們說得好像很怪似的,但我們和其他行業沒什么不同。”胡珂說:“什么叫‘冷板凳’?世界上很多工作都是不能短時間見到成效但又很重要的,有的基礎性研究甚至需要幾代人的努力。既然選擇了這個行業,就要認識到它的重要性。有這種責任感,你就會去做。更何況,這種生活方式符合自己的理想,何冷之有?”

目前點校本“二十四史”修訂本僅僅出版了1/3,離全部出齊還有漫長的歲月。而就在今年,歷史編輯室又啟動了標點本《資治通鑒》的修訂工作。“壓力真是很大!”胡珂笑著說,“我們把最美好的青春獻給了點校本‘二十四史’的修訂,等工作做完,我們肯定已經到中年了。”

中華書局一樓鐫刻著創始人陸費逵的一段話:“我們希望國家社會進步,不能不希望教育進步;我們希望教育進步,不能不希望書業進步。我們書業雖是較小的行業,但是與國家社會的關系,卻比任何行業為大。”

“這種家國情懷是中華書局的文化基因,代代相傳,矢志不渝。”中華書局總編輯顧青說。

投稿 打印文章 轉寄朋友 留言編輯 收藏文章
  期刊推薦
1/1
轉寄給朋友
朋友的昵稱:
朋友的郵件地址:
您的昵稱:
您的郵件地址:
郵件主題:
推薦理由:

寫信給編輯
標題:
內容:
您的昵稱:
您的郵件地址:
 

北京时时彩官网走势图